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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歉做什么?又不是你要把我赶走的,是我自己本来也要走。”

辛贛的脸在余晖下完美,到了这个时候,他甚至还能自然地微笑出来,但这微笑也只维持了一会,他便又转头看向楼外绚烂到刺眼的太阳了,“莲心,如今局势不算好,你我再在临安府的外围挣扎,不过也是苟延残喘罢了。倒不如拼力一搏,入宫搏一个出路。”

而明明说的是临安府局势,莲心却感觉到他仿佛在说他们之间一样。

“事不宜迟,我打算明日入宫。父亲、母亲那边,我已找机会与他们说清楚,你放心,他们不会为难你。”

辛贛面上露出一点茫然,但很快又收回去,只他的眼睛仍看着楼外,没有直视莲心,“我知道你一直介意自己并非父亲、母亲亲生骨肉的身份,不敢在他们面前太过放肆;更怕他们介意我因为你入宫,所以迁怒疏远你。”

“我已与他们言明,此次是为了父亲罢免之事,意欲查明官家意图而入宫,你不必担心他们会为此而疏远你了。但其实你担心的事本来也并不会发生。”

辛贛说了这些,神色还是淡淡的,像即将沉入群山之中的夕阳一样,只在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点情绪的残余,其余并无异处。

他将手撑在阑干上,看着海一样翻涌的夕阳,“莲心,亲缘不止在骨肉,也在我们心里。人的心,是世上最坚固的堡垒。”

莲心哽咽了一下。

离别的情绪冲刷着她的身体,令她喉头发肿。

庞杂、凌乱、不知所谓的感情像垃圾一样混杂着,剐得人心头发颤。

“你是在怪我的心固若金汤、不叫人攻破吗?”她用哭腔问他。

而辛贛转过身来,用讶异的眼光看向莲心。

“不是那样别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