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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边,蛙声阵阵。

湖面倒映着一个月亮,莲心的眼睛中也映出一个。

她拿着月饼,想了片刻,笑着轻声说:“忆对中秋丹桂丛,花在杯中,月在杯中。”

她拿肩膀推推三郎,“三哥帮我接。”

三郎将空酒盏握在手里,半倚在栏杆边,看着小楼外的一轮圆月,“今宵楼上一尊同,云湿纱窗,雨湿纱窗。”

范如玉不知何时走到二人的身后:“好呀你们,背着我们,独自胡乱作诗呢。”

莲心转脸笑:“阿娘,你就说三哥的句子中说的是不是实话吧。”

范如玉不禁一乐,伸手摸了摸楼上窗的位置,果然纱窗触手湿凉,是宿雨未干,仍残存着痕迹。

想到这几个月辗转反侧的纠结痛苦,现下终于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家人。昨日之痛,宛如昨日死;而今日的一切快乐至此,真宛如今日方生。

范如玉摸摸莲心和三郎的脸颊,回头挽住辛弃疾的臂膀,与他对视一笑:“那我也来给你们接上一句——浑欲乘风问化工,路也难通,信也难通。”

辛弃疾哈哈一笑。

与他们几个不同,他只略一思索,便轻松道出一句。

远处开始有人放起来烟火,不断有砰砰的爆炸声,火药的燃烧声,随后是人群的欢呼声,叫人辨不清任何语句。

三郎和莲心站得远,什么都没有听清楚:“什么?”

辛弃疾只是笑。

辛弃疾的文采大名在外,别说在上饶,就是在临安府,也少有人能以词与他比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