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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听毕了,众人却无一不摇头晃脑:“不好,不好。虽用词精妙,意却太悲。偏题了。”

韩淲说“就是”:“听我的。”

便念:“一年明月在中秋,数日阴云不奈愁。忽喜新晴转书室,极知清夜照歌楼。

醉当弄影如坡老,诗就撞钟忆贯休。千里故人应若此,吾生常好更何求3。”

偏题倒是不偏题,意头也十分圆满,但却到底富贵过甚,少了些清丽风雅。

就在大家连连摇头,又在苦思冥想时,一位面生的官人在一旁冒了头,笑道:“我已得了一首。可否叫我一试?”

此人笑起来时飞扬洒脱,明明面上略见皱纹,却无一丝老态,眼神炯炯。

“这是张孝祥,张公。他和杨万里杨伯父、你的伯祖父虞允文是同年的一榜进士,不过他却不仅是进士。当时,他以二十三岁之身即被擢为第一,是为当年状元。”

三郎轻声给莲心介绍,“他当是我朝最年轻的几位状元之一了。”

莲心猜测:“既然如此,想必文采过人,必能给出‘中秋’佳作吧?”

三郎笑笑:“有可能,我们听听看。”又低声问,“每人一首,你可得了句子没有?”

莲心只会赏词,不会写词,憋了半天也就得了一句:“喏。就这些了。”

三郎也猜到了,接过她手中的纸,也不看,只收在手里:“无妨,剩下的我帮你补上。”

都是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习惯,无需多言,只简单两句,就交谈毕了。

两人便继续看着发出声音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