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心一怔。
拔山女?
这不是爹爹之前在上饶时为她戏作新创的词牌吗?
她着急去辨认写下这词牌之人的笔迹,却越辨越认不出。
她看不见词的内容,只能看见熟悉的清秀墨迹。
字纸在视线里模糊。
莲心视线下移,轻声念出:“云烟草树,山北山南雨。溪上行人相背去。惟有啼鸦一处”
喉咙像肿胀起来一样发着痛,停顿片刻,她才继续念下去,“门前万斛春寒,梅花可煞摧残。”
最后一句,“使我长忘寝易,要君不作诗难8。”
最后,她读出落款:“辛贛。”
就算范如玉声音略有沙哑,也不禁被逗笑。
“原先你在上饶时就总作诗,现下你爹爹也一日作十数首词,你们两个被你三哥逮着了,果然一齐被嘲笑了吧真是的,促狭郎君。”
是啊。
莲心满心的复杂感情,不禁也笑出来。一边又擦着眼睛。
可手不听使唤,眼睛也不听使唤,眼泪越擦越多。
“哭什么。你三哥这不是还能握笔写字,好着呢么。”
范如玉眼眶泛着红,笑着翻过了这一页。
然而当她看到最后一页时,笑容却渐渐凝在了脸上。
揩去了眼泪的双眼,视物变得格外清晰。而她现在几乎痛恨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