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韩淲送过了人,回到三郎屋子里,一边翻着他的字帖,一边还问,“你说是不是?”
三郎今晨天还没亮时便起了热,现下面若桃花,头发也没束,只乌黑的一把披在肩上,双眼都烧得含水了,哪有心思评价陆游为人如何。
他仰头看着帐子顶,觉得有点昏昏沉沉,便将胳膊放在眼睛上,道:“你与人打交道多,自然你更晓得陆伯父为人如何”
韩淲“哎”了声,说“对了”:“我就像爹爹,看人可准了。”
三郎也真有心思一句句搭他的话,听见这话,便侧躺着,将脸压在右手臂弯里侧,问他:“那你看莲心是个什么人?”
韩淲应一声,将三郎的书拿在手上,沉吟了会:“叫我想想啊。”
三郎:“想吧。好好想想。”
炭盆中爆出毕剥声,暖意和香气一同脉脉送到帐子里。
室内温暖如春,仿佛已到了能撼动破冰的春日。
韩淲轻声咂了咂嘴。
“是个大方的小娘子啊。”
他真心实意地道,“之前听说她要送我朱砂,我就觉得够贵重的了,不想昨日收到的竟直接是银子,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