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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头看向辛弃疾,说不出话来,只有双眼大张着,微微颤抖,等着辛弃疾继续说完。

说到这里,辛弃疾的拳头也握紧了。

对于一个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人,任谁听到这样的威胁都得恨得双目赤红,恨不能生啖威胁者的肉。

士兵与将军同吃同住,情分非比寻常,却被人当作筹码来这样威胁!

穿着银红小袄的范如玉走过去,轻握了握辛弃疾的手。

半晌,辛弃疾才回握了下范如玉的手,朝莲心继续道:“我想你一定很奇怪昨日谢太守为什么那么小心,在街上都不敢说出那人的名字吧?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从信件上,可供猜测的人只有一个,而那个人,是宗室子弟。”

辛弃疾看向远方,话锋一转,淡淡讲起了另一个人:“太宗八世孙,赵汝愚,二十六岁就擢为进士第一,是个难得才华横溢的宗室子弟。在此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宗室状元,何况他还那么年轻。”

“所以刚高中没有多久,他就知信州,就是这片地界的太守了。”辛弃疾叹口气,踩踩地上的泥土,“之后循着这路子,他又去了台州两年,随即立刻调回临安府。现下,他和我一般大,已回了临安府,升作吏部侍郎了。”

好个典型的升官路线!

莲心在心里也不禁暗叹。

吏部是六部之首,侍郎又是仅次于尚书的位置。相当于这位宗室子弟不过四十岁,就已经是国家组织部副部长了。

再往上升,根本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
而爹爹现下突然提起这个人,莫非

莲心低声问:“爹爹觉得,给我父亲写信威胁的人是他?这是真的吗?”

辛弃疾:“从信上来看是这样,但究竟真假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没有说的话是,他虽不认识赵汝愚,却也听说过此人的主张和行事风格。

听起来,他并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