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夔畅想着威胁,“到时候,你就等着我将这几日在你大哥这里受的憋屈报复回来吧。”
三郎乌发雪肤,脸上含着一点困倦,将手从水中抽出来,甩了甩水珠。
他神色仍然淡淡的,水波的光在他面上颤颤滚动:“那么如此算来,我也算体味过虞姬之苦的人了。”
姜夔一愣。
虞姬之苦?
指因为身家性命依附于西楚霸王,而荣辱随之的虞姬吗?
那么,莲心就是西楚霸王,而三郎自己,是受莲心武力庇护而在有她时安全,无她时羸弱到不得不自刎的虞姬?
这比喻
姜夔本来还想维持多一会的严肃,结果还是没忍住,“噗”一声笑了。
他捂着脸,肩膀抽动着。
该说真不愧是兄妹吗?
三郎你的比喻一定是跟着莲心进修过呀!
直到看见因为这边动静而转脸看来的大郎,姜夔才又收了笑,拍了下三郎的胳膊:“行了,快去吧。慢慢教,左右我也没事情做,只等莲心他们来了。”
还没等三郎说什么,大郎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弟弟,果然已按捺不住,疑惑地探头过来:“三郎,你们今日是有事商议吗?”
他和善地笑了笑,“早知道你们之前有约,我就不来搅扰了”
姜夔为何会不请自来,在书房中赖着不走就不说了,为何三郎也频频离开案前,教两句图画的作法就去弄一次笔?
这样下去,图画何时才能教完?
再说了,他也是体贴弟弟,才在来前当众问过了三郎是否有空闲、方不方便抽时间教他,三郎也是亲口微笑答了“有空”和“无妨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