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郎拈着签令,沉吟几息未语。
莲心耐不住好奇,心急着要悄悄去看,却被大家纷纷拉住。
大家笑着不叫她看:“词令还没开,被你看去了,我们还猜什么?”
莲心疑惑:“词令怎么才算‘开’?”
“令官拈着了签子,大家得先‘射覆’一番,猜出这字是什么。之后才算令局开始,不然不能继续。”
范如玉很不给大哥面子,“比如你舅舅,他于此道可十分不精。好几次令局险些开不起来呢。咱们家里,没谁擅长的,你不必不好意思。”
莲心仍是不解。
四郎看出莲心的窘态,便给莲心解释:“哎呀,‘射覆’就是比如三哥现在是令官,那么三哥拈着了一个字比如‘雨’,要让我们猜到是‘雨’字,他却不能直说,而是要给出一句带‘雨’的诗中的句子。例如‘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3’中带‘雨’,他就该说出‘天气晚来秋’,叫别人去猜出那没说出来一句中的‘雨’字。”
四郎比比划划,“随后呢,别人若猜出来了,也不能直接报名。而是该再说一句带‘雨’诗中的不含‘雨’句。例如‘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4’中含‘雨’,那此人便该答‘春水碧于天’,两人互相确认,‘射覆’便成啦!”
四郎讲完了,又回应方才范如玉的话:“那倒也不是。大哥就颇擅此道。”
却没意料到莲心也在此时说了话:“这岂非心思敏感多思者,才可擅长?”
两声相重叠,两人都一顿。
随后,两人面面相觑,如出一辙,露出痛苦神情。
怎么又是你?
人有对不对眼之说,嘴巴看来也有犯不犯冲的说法。
莲心和四郎偷偷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大郎,不敢说话。
只好又不约而同,求救似的看一眼上首的三郎。
三郎不着痕迹,微微点点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