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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见当今官家就曾十分不情愿地释放一个堪称“赃污狼藉”的贪官吗?

那贪官本是一地郡守,贪得都被贬为庶人,要到灵隐寺做侍候人的活了,却只是因为太上皇对官家的一句吩咐,便又一跃前往大郡任职。不光不贬,反而复升。

官家当时与宰相说的原话是——“太上盛怒,纵大逆谋反,也得放他2”。

太上皇因为你我阻拦而大发雷霆,现在就是这贪官做过谋反的事,咱们也必须得放了他!

这对皇帝父子关系之微妙,可见一斑。

辛弃疾和韩元吉对视一眼,都苦笑着呵呵了。

一般别朝的官员给百姓施个米也要怕官家不快,也就罢了,现下他们这是有两个官家要应付。

更令人不得不考虑的是,若两位官家意见冲突了,他们又该听谁的呢?

辛弃疾在来的路上看着是在逗孩子玩,实际上在心里颠来倒去地将此事思量了几番,已下定了主意。

——官家怎么斗,那是他们的事。隆兴北伐的草草收场之后,明摆着官家就此就开始对武将冷了下来,也不喜欢用他们武人了。

辛弃疾在官场上尚是能逢迎的材料,都不得不几乎隔半年就换个任职,十几年,一半时间都耗在奔波赴任的路上。其他的武将,只有比他更受冷落的。

从官家的角度,这当然无可厚非。叫一个从武的人在地方长期驻扎,渐渐培植出自己的势力?官家就算不是宫廷中长大的,也不至于连这事都肯默许。

只是说着有道理,放在自己身上,真是很难不憋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