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辛弃疾所颁布的禁令,虽则两人眼下正为此焦头烂额着,虽则口中道难,韩元吉心里也忍不住要叫好。
米商屯粮,这是每个地方一旦有饥荒都会出现的事情。大大小小的官员里,浑水摸鱼者有之,爱民上折者有之,整顿经济者有之。
但只有辛弃疾这种雷厉风行的武人,才会有如此魄力。
而细想想,要救灾民,必须要快才行。其余方法不是不行,但哪有这样快见效?
故而辛弃疾跑到他家来,韩元吉也只因绞尽脑汁而烦恼,却并不觉负累。
韩元吉低头拿起支笔,又和辛弃疾反复讨论打磨起请罪折子了。
陆游近日正来韩元吉家中拜访,辛弃疾来的时候他刚巧去官邸了,但陆家四郎跟着韩元吉习书,所以现下也在。
看见辛弃疾这一府太守都为此事弄得头痛不已的样子,他实在疑惑,便左右看看,最后靠近辛三郎,悄悄问:“商贾位卑,就是太守得罪了他们,又能如何呢?”
正写字的辛弃疾有所察觉,看过去一眼,才收回来。
怕就怕的是将那些人得罪狠了。
商人逐利,攀起关系来如蛇随棍上,又快又好。
不起眼的商人背后也可能有大人物,甚至有的别说拍马屁了,龙屁也不是拍不得。
当今官家也许不至于受此裹挟,但别忘了,官家可不止这一位。
太上皇虽说早已退位让贤,但也就只是说说而已。这位的禅让,可不是打着就此养老的目的,而是要在不承担天子责任的同时,还要要求天子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