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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淲笑道:“为何不能?”拿臂弯夹着莲心的脖子,带着“哎哟哎哟”踉跄着的莲心一路走到辛三郎坐着的案边。

探头去看,只看见几大本册子,还有三郎指尖搭着的算盘。

长得好看的人,就是打算盘,都是好看的。

莲心忘记了方才的争端和涧泉哥哥为何要急着离去的疑惑,托着下巴,专心看着三哥。

韩淲把莲心的脑袋当作放手的支架,没正形地玩笑:“三郎这是转做帐房先生了。”

辛三郎将最后一本算完,才舒了口气,阖上账册,面上现出一点疲倦。

他将莲心从韩淲手底下解救出来,“韩大哥,我已升官了,现在是通判。”一边实在看不过眼,上手给莲心整理了下凌乱的领子,无语又谴责地看了眼韩淲。

听他所言,莲心和韩淲都不禁嘿嘿笑了。

昨日辛三郎都没假称自己是通判,进贤县令就已被狠狠敲了一笔。

若辛三郎日后真成了通判,进贤县令不得哭死?

言归正传。

韩淲也落座,问辛三郎:“辛公何时回来?我向辛公辞行。”

辛三郎倒不像莲心方才那么惊讶。

“下午。”

“韩大哥其实不必辞行,直接离去就是了。”

说了几句话,三郎面色愈加疲倦,拿关节抵着太阳穴,才轻声道,“我和父亲提了,他便不会苛责你什么。这样的把握,我还是有的。”

“提前离去,总是我这个晚辈先无礼。不能连辞都不辞,那成什么了?”韩淲并不讳言此事,坦荡讲开,往椅背上一靠,笑道,“既如此,我就等到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