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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游则坦然笑道:“寒舍正在此地。”

辛弃疾:“此等驿舍,怎堪配务观的身份!我来出银子,务观随我们换个好地方住吧!”

陆游却只含笑摇头。

“百姓困苦,独我一人享受,又有什么快乐可言?”

他一引,“幼安初到此地,想必还没有住处,不如先在寒舍略住。拙荆略做了一些饭食,幼安稍用些,也好果腹。”

辛弃疾干笑一声,“大善,大善。”跟了进去。

后面几个孩子自然也要跟着进屋。

一边走进去,莲心一边竖起一只手掌,悄悄在辛三郎耳边问:“三哥,爹爹是被噎了一下,对吧?”

不管有没有被噎,几个大人总的来说还是相谈甚欢的。

尤其陆游与辛弃疾一谈到“北伐”,那简直好像方才还礼貌微笑的老头只是莲心等人的错觉一般。

陆游满面通红,推开上前搀扶的夫人王娘子,大声喝道:“胡未灭,鬓先秋,泪空流!此生谁料,心在天山,身老沧洲1!”

他老泪纵横:“胡儿未灭,何以家为?”

“好!必不会如此!”

辛弃疾暴喝一声,好像年纪大了一轮多的人不是陆游,反是他似的,搂住陆游的肩膀,相和,“家何在?烟波隔。把古今遗恨,向他谁说?蝴蝶不传千里梦,子规叫断三更月2唉,归难得,归难得!我只求上阵杀敌,一雪前耻!”

陆游晕头晕脑地在他肩头随声叹息,“唉,老辛,此前你我只在纸上对话,从未对面谈过,我还怕你是那等贪生怕死的小人,不想你竟是如此英雄!好!我陆游再敬你一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