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落在墙边的青苔上,声音很小,却又很明显。
那种沙沙的、毛茸茸的声音。
莲心的耳朵边因为那种声音也痒痒的。
韩淲等久了,眨眨眼,要试图收回纸的样子:“既然你不要,也罢,那我就”
“要的,我要!”莲心赶忙去夺,跳着把那张纸抽了回来,“涧泉哥哥真是的,拿走的东西怎么还收回去!”
韩淲被她逼得一个趔趄,却大笑。
笑够了,他才趴在车窗上,对将离去的莲心说:“莲心,朱在那小子,纯是被他爹影响了,吕公已教训他去了。大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,你不用管,他不是针对你的。”
莲心笑道:“好的。”
韩淲又从怀里拿出张纸:“朱在自己也晓得自己做错了。喏,这是他被拎走前作的诗,他自己抄了一份,不好意思找你,便托我带给你。”
莲心仍笑:“好的。”见韩淲颔首,才随车离开。
随她而来的女使轻声问她:“小娘子,韩郎君说的‘大人的事’,是郎主在家不肯出去见他的那件事没错吧?”
是啊,大人的事。旱灾是大人的事。
可莲心想了又想,还是不能自顾自装不晓得。
就在一个月前,她也是饥民中的一个呀。
到了辛府,她进了正院,转头就问:“三郎君呢?我想找他有些急事!”
田田听到了动静,正整着衣裳从门里出来,见莲心在问,才有些惊讶道:“莲小娘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