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心一顿,对女使刮目相看:不想身边的女使中,还有位哲学家嘛!
她赶紧用上她方从文人聚会上学到的打拱作揖之礼:“失敬失敬。”
女使笑嘻嘻摆手,也学着刚才看到那些文人的动作:“客气客气。”
二人你让我我让你了一番,都心满意足了,才又继续向外走去。
莲心仍在想那诗会帖子的事。
想到今日见到众人的文采,还有那股因为听不懂而愈发吸引人的风雅劲,还有韩淲站在莲心身前时的那种安全感
莲心两腮鼓了下,又重重吐出来气。
——还是想去。
罢了,作诗下饭就下饭吧。蟹酱下饭,她的诗下饭,那么她的诗等于蟹酱!
莲心自己给自己的逻辑捋通了,又喜滋滋背着手走远了。
一道声音叫住了莲心的脚踪。
莲心回头去看。是韩淲。
他高高的,面孔清俊,穿一件银灰色直裰,在阴雨连绵的天气下显得皮肤愈白。
人如其号,他像一股泉眼似的,清澈,流动,平缓。
“看你今日很喜欢他们几个的联句,我便将今日的联句抄录了一份。”
韩淲走路的姿势也很特别,似乎有些懒懒的,但又不松垮,只觉意态风流。眨眼间,他已走来,将一张叠起来的纸用两指夹着送到莲心面前,“如此,就不遗憾了吧?”
莲心愣愣的,只看着韩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