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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娘,我作诗作得不好么?”一边被范如玉提着胳膊往浴房走,莲心还一边问。

“好,好。”

范如玉拎着她,穿过长长的游廊。

浴房在后罩房,范如玉给莲心领过去摁在澡盆里,就让女使给她搓洗。

热水哗哗,香胰子味道馥郁,范如玉在满室水气里问莲心:“你怎么想的?好好的雅致词,被你改成了洗澡诗。”

莲心还摸不着头脑呢:“可是我在村子里的时候,许多百姓就是这样的呀。”

“嗬,莫非你之前在村子里,都过的是没法子洗澡的日子?”

莲心听着女使的指挥,抬起胳膊叫女使搓洗肋下。

她很奇怪,不晓得这为何会叫范娘子这么惊讶,“是呀,是呀。还是村里的老婆婆教我如何挑烟少的柴来烧火,我才学会的呢。”她笑眯眯,“我自己烧火烧得可不好啦,幸亏那时候我爹爹虞将军还没有出事,总有好心娘子来帮我。”

范娘子本来方才听了莲心那首隐括诗,进了浴房想收拾这调皮孩子一番,不想莲心竟不是有意捣乱,说的全是真的。

当下范娘子眼圈儿便忍不住红了。

她忍不住走上前去,在莲心身边弯下腰,摸了摸这孩子搓洗干净后滑嫩的小脸。

“莲心啊,以后有阿娘在,绝不再叫你过那种苦日子!”说着吩咐女使,“好好给莲心洗,不必可惜什么胰子。”

莲心眨眨眼,还没说什么,女使已依着范娘子的吩咐,就着莲心头发上的泡沫又大力揉搓起来。

晃动的视野里,莲心脑壳被晃得张不开嘴讲话。

她心里仍有些不解。

她她虽不会烧柴,但过的不算苦日子呀。

村里的百姓,过的那才叫苦日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