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花的小娘子羞他们小气:“我还没说他盖过了我的花香味儿呢!”说完也不管他们,扯开嗓子吆喝,“带朵茉莉花、荷花哟——”
嘹亮清脆的声音一时间把所有人的嗓子都盖住了。
就连方才叫卖香辣灌肺的贩夫也悚然一惊,赶快走到远些的地方,没有与她硬拼。
莲心“哇”一声,看向辛二郎。
原来大佬深藏在这里呀!
辛二郎接收到莲心似乎很想和他讨论一番的目光,却显得有些局促。
他目不斜视,但这无法减弱打从走到街上就开始东摸摸西看看的莲心的兴致。
踌躇半晌,他才低声提醒:“你注意些行为举止。”
莲心只看着街上的茶肆酒肆,就已觉得眼睛要看不过来了。
被辛二郎提醒后,她才意识到他话里隐藏的意思。
莲心:“二郎君也觉得贩夫走卒一定全是品德低下之人么?”
那倒不是。
辛二郎摇头:“只是沾满铜臭,士大夫多不愿与之为伍。”
家教严的,甚至不许子孙出入酒肆。甚至吕公著在家中还曾要求子孙“行步出入,无得入茶肆、酒肆、市井里巷之语2”,连市井都不许踏入,不得不说一声家教严苛过头。
就是这样,还有不少人赞他教子有方的,可见本朝风气了。
莲心却道:“那为何要与他们拉开距离呢?你我吃穿住行,哪一样都离不开银钱呀。”
莲心背着手,探头去看辛二郎的表情,狡黠笑道,“莫非,二郎君也觉得钱乃‘阿堵物’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