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三郎被点了名,并不惊慌。他上前来施一礼,低声:“只是觉得虞小娘子何其无辜。”
他道破:“先生恼虞小娘子,不是因为她带进来白鹿,而是因为她是虞将军之女。”
“好吧,我就知道你已察觉。放下今日之事不提,你觉得若虞小娘子被你家收养的事传出去会如何?”
朱熹并不掩饰他的喜好,就像莲心第一次登门时他也没有掩饰自己在书院内的琴声一样,他说,“叛国将领之女,不光不被惩罚,反而一跃成为贵女。难道只是因为她可怜,叛国就变成毫无代价的了吗?”
“叛国之事尚无定论。仅流言所致。”
辛三郎忽略了“贵女”二字,尽管他不认同辛家是权贵,但这不是重点,“令为国献身的将领子女无依无靠,只更令人心寒。”
“百姓听到的正是流言。”
“人生而静,感于物而动1。错在于流言,而不在于本质。纠正流言,去伪存真,才是解决办法。”
朱熹半晌不语。
“百姓有多少,权贵又有多少?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说不必约束百姓,应该约束权贵们‘存天理,灭人欲’,如此能将伤害降到最低。但你们听进去的有多少?因为你们约束不了自己。”
朱熹这话不光冲着辛三郎去的,更看了眼辛弃疾。
他冷淡地说:“三郎,人欲过重,这不一定是你和你父亲最大的优点,但一定是最大的缺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