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样一听,范娘子恼似乎也不是针对莲心一人,而是朝着所有害辛三郎出门的人去,倒也算得上公平呀。
在莲心和田田偷眼看去的视线里,被骂了的五大三粗的高大武夫却只背了手,咳两声,倒腾几步,并不敢回嘴,也没有偷挪到阴凉处。
他站在地心里,转圈拉起了磨。
田田窃笑起来。
莲心自觉是外人,便不好真的笑,只能也咳两声,拼命忍住了。
在众人的等待中,许久,医师才终于从室内步出。
辛弃疾几乎立时便迎了上去:“我儿如何?”
“三郎君应无大碍了,只是要静养才好。”
医师似与辛弃疾颇为熟识,朝他摇头叹气,“辛公,我与你说了,要让令郎少费些心神,怎么他仍是老样子呢?气血两亏,才会容易惊厥,日夜难眠。这样下去,绝非健康之兆啊。”
辛弃疾一听也急了:“我也试过许多法子了,变着法地补,怎会仍亏气血!”
他转而怒视着一旁的仆从:“三郎在南康军这几日,又是夜晚难眠?怎么不报给我?”旋即提脚要踹。
仆从赶忙跪地禀报:“郎主明鉴!我们夜间都派人盯守着,从未见到过郎君醒转或起夜。”
辛弃疾怒道:“那只能说明他是在装睡!你这废物!”
怒上加怒,他要踹出的脚都伸了一半了,似是想起什么,又生生收回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