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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三郎拂散此事,思绪里牵起别的事。

马上要去的地方是南康军的白鹿洞书院,父亲的好友同甫叔父正在那里停留,他性情豪迈,不必担心他接纳与否。

需要担心的是另一位,朱公朱晦庵。

只他一人前去倒没什么,但此行是他携虞小娘子前去躲避武宁追捕。

以朱公性格

辛三郎凝神思索起来。

待回神时,窗外的天边已又快破晓。

江水的潮气扑到人面上,车下运送物什的家仆额发被拂动,就连袍角也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
侍从见他睁眼,才小声问:“郎君,该换水路了。但这虞小娘子睡得可真熟啊”侍从们搬东西时着意加重了些步伐,以作无言的提醒,不想她却是丝毫没有察觉。

辛三郎一怔。

这才转头,果然看见莲心歪倒在车角落里呼呼大睡的脸颊。

他问:“可曾生病?”

侍从摇头,没有任何起热的症状,睡得香得很!

不是生病就好。

辛三郎便道,“不碍事。将她抱到船上就是了。”

船公的船头点一盏灯,清濛濛抓不住的烟雨下,那灯光像能烫穿不散的雾气一样,泛着热乎的暖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