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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三郎摇摇头,侍从才闭上了嘴。

“方才交代了你,本就预备帮她修的。她提出来也一样。”他说。

“这怎么能一样!”侍从反驳,“别人提是好心,可她自己要,那不是得寸”得寸进尺么。

“人死之早晚,剑修之晨昏,结果都是相同的”辛三郎说了半刻的话,似乎已有些后力不继了,他低低咳嗽起来,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,掩住了口。

侍从不敢说话了,一旁女使也瞪那人一眼,递过药来,转开了话题:“郎君,该喝药了。”

喝毕药,马车仍在行驶着。

辛三郎闭目养神。

他有不寐之症2,医师多认为他是气血不足,伤心脾,耗阴血所致,故而建议他就是不能入眠,最好也平心静气,闭目静躺。

眼下躺是不可能了,虞小娘子能肆无忌惮躺倒睡着,是孩童内心天真澄澈,尚未解教条礼仪,他比她年长,总要顾忌多些。

只好静坐。

辛三郎静静闭目盘坐,思索着方才侍从被他叫停的话。

说实话,他其实也疑惑这虞小娘子为何会是这样一副脾气。

要说他生气,那倒不至于。他还没小气到和一个小孩子较真的地步。

但虞将军究竟是如何教导他的子女,养出虞小娘子这样一副脾气的?

听说她尚有兄嫂——也是为了这个,父亲才只叫他来看望一二,并没想到她会已是居无定所——又是如何沦落到现下的境地

罢了,罢了,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,不去窥探它。

这虞小娘子也不过被他护送一程,往后也没什么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