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莲心思索究竟是要衣裳还是要脸时,窗内始终未发一言的郎君终于开口了,他对一旁质问莲心的侍从道,“头疼。不要吵。”
侍从闻言立刻紧张起来,也没空再怒视莲心了。
都赶紧围拢起来,给那面色似有不足的郎君递手炉的递手炉,披大氅的披大氅。
莲心想了想,悄摸摸地回头。
看着不再盯着她的侍从,她又试探地看了那青衣郎君一会。
片刻,见他只垂脸看着手中茶盏,并不回视,也未出言驱赶她,莲心心下一喜,赶紧撤回了离开的脚步,将手揣在袖子里,继续在檐下猫了起来。
不用淋雨了,太好了。
唉,能同时保全衣裳和脸面,真是太好了呀。
吴钩悄悄敬佩:【你能将“要脸”和“要衣裳”二事并放在一起考虑,还犹豫,就已十分不要脸了】
莲心:“呸!”她有些羞恼,强制叫吴钩住口,“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吴钩不满嗡鸣,但还是迫于莲心威胁地握于剑鞘上的巨力,为她实时复述起几人声音极小的议论来。
他们似乎在谈什么“米行”“囤米”。
“贪银案事大,他敢吞赈灾银,却没那个胆量敢对我动手。不必担忧。”青衣郎君的声音。
方才争执的两人应是,但仍道:“郎君,虞将军掺进贪银案,就有他一份推波助澜。武宁是他的治下,我们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“对我动手么。”郎君似乎笑了下,只说,“若他能应对父亲的怒火,那就尽管来吧”
他们交谈声音极低,莲心绞尽脑汁地思考,也没想出来能说得上“武宁是他治下”的,除了县令、县丞还能有谁。
至于囤米?
米商囤米,不是很正常吗?
莲心不明白他们的意思。商人自然要备货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