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都不关她的事了。
雨势片刻后稍止,莲心从内兜里搜集出剩余的钱,准备去米行买些米充作干粮。
县丞既扣下她的户籍,明摆着有朝一日要对虞将军之后赶尽杀绝的意思,那她就得先下手为强。
没有户籍,寸步难行,连酒楼都难进,她得囤些干粮,吃饱储备力气。不然莲心虽有天生大力,却也难在饥饿时做些什么。
正在这时,莲心耳朵一动,听见里面的人讨论狄行首的声音:“竟敢将三郎君与那种人作比较?”
狄行首才不是“那种人”呢,狄行首是看莲心可怜,还会给莲心点心吃的好心姐姐!
莲心停脚,转身,探脖进窗!
“‘那种人’,是指比你两个好看无数倍的美人么?”
她笑嘻嘻盯着两个面容朴素的侍从,眨眨眼,“你们在羡慕?”
两个侍从自然摇头:“大丈夫,岂在容貌上矫饰!”
莲心一拍手,摊开:“对呀!那你们为何要生我的气呀!我也只不过在容貌上评价了一句,为何你们要放在心上?”
那二人捋起袖子和她辩论:“行首卖色为生,已非容貌之论,是你在诋毁郎君品格!”
“容貌既不值什么,如何能被借来诋毁?”
莲心大摇其头,还要再分说,发现她站于窗下,高度实在不占气势之优,索性沿着墙根,朝上爬到窗沿,要骑在上头给两人评讲一番。
莲心翻墙爬窗,在家野惯了,是从无失手的。
她本以为这次也一样。
但翻到窗框上方时,一阵突兀的胸闷心慌袭来。
吃不饱带来的感觉令莲心眼前发黑,手脚一软,向下栽去。
莲心挣扎一下,维持不住平衡,只能尽量乍开双手,想要摸到些什么来阻止住栽倒的势头。
还好,运气尚可。
在栽倒之前,莲心抓住了件固定可借力的什么物件,终于止住了朝地上栽。
她松了口气,借着力,站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