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还真是蠢得可怜啊,丝毫不顾及后果,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惨样。
女人也如实感叹:“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,痴心一片,却是看上了别人的人,还是一个——”顿了顿,她轻笑出声,“雄性。”
她从沙发上缓缓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悠然从容地来到了卡尔的面前,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。
看着他生不如死的惨状,鼻子、耳朵和嘴巴里全是血,还有血泡在溢出来,鼻青脸肿已经不能形容他被打得看不出原样的脸,身上没一处皮肉是好的,没个活物该有的气息,简直卑贱到了极点,比露宿街头那种衣不蔽体的兽人好不了多少。
“你可别把他给打死了。”她这句话是对罗缅说的。
罗缅说:“请您放心,从小他就是这么过来的,死不了,内部机械部分都可以修复的。”他保证道,“就算死了,随手拖出去就行了,我会处理好一切的。”
女人已经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帕捂住了鼻子,她蹲了下来。
在她的身后,是窗户的方向,她看到了他那双因为生理湿润的绿眸上倒映着窗户的光影,她的影子遮盖住了他的。
她的嗓音平和一如往常,轻问道:“你就这么爱,那个雄性兽人?”
长这么大,第一次,从她的口中说出爱这个字眼,有些陌生。
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,向来麻木冷漠、杀人不眨眼的杀人机器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冲动行为,多多少少激起了她的好奇心。
她为这种奋不顾身的疯狂感到诧异和轻蔑,真是想不出来啊,看起来长相极端出众的年轻男兽人,平静到冷漠嗜血的卡尔,居然还会爱上其他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