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这么大,鲜少从自家母亲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。
“娘,什什么事啊?”许是母子连心,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,连话也有点说不利索。
孙芳菲本想直接把江朝朝及其舅父的身份说出来的,正欲开口,却注意到江唯不同以往的紧绷情绪,喉腔一滞。
她差点忘记了,她这个女儿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不弱的。
一定是她不经意间把紧张的情绪传染给她了。不然,她说话不会磕巴。
她硬挤出一抹算不上自然的温和笑意,抬手抚上江唯的面颊,问:“我儿,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可仍觉得他千般好?日后可想与他成婚?”
江唯愣了一瞬,羞意跃上心头,脸颊染上一抹绯色。
但她还是直言道:“云澜哥哥长得好,家世好,对女儿也很好,女儿自是想要嫁给他的。”
江唯心里很清楚,既然她这么问了,就存了让她嫁进魏府的心思的。
不然,根本不会多此一问。
孙芳菲看着江唯谈起魏云澜时天真又痴迷的模样,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的这个傻女儿,若非是有她在背后为她暗暗谋划,怕是会被那些世家子骗的团团转。
若是唯儿真能如愿嫁到魏府,那可是要做执掌中馈的当家主母的,又岂能沉溺于男人三言两语的软话。
她活到这个年岁,见识了太多的负心薄幸郎。
初识时蜜语甜言无数,平日里也是百般体贴,可当他们遇到足够大的利益或者危险的时候,最先舍弃的,永远是自己的枕边人。
故而,人活一世,什么攀附男人的手段、什么男人的宠爱,统统都是狗屁。唯有把权势、金钱掌握在自己手中,才是上上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