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她的唯儿虽说不上绝顶聪明,却也不至于没脑子到把府里的阴私告知于他。
可若不是受了魏云澜的影响,唯儿的转变又是怎么一回事?
她正想着,耳畔又传来江唯满是愁绪的说话声。
“娘,这几天你一直闭门不出,许是不知汴京城的物价有多贵。外面食肆里随便一桌席面,都顶我们在澶州城全家的开销了。而那些时兴的衣衫和头面则更贵,纵女儿手里有娘给的私房钱,却也只买得起一两套。”
孙芳菲闻言,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浊气。
原来她的唯儿是在见识过汴京城的繁华之后,知道了银钱的重要性,而非是被那个颇有几分心机的世家公子给蛊惑了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位魏公子就不足为惧了。
毕竟他家族底蕴丰厚,非澶州城的富裕员外可比拟。
最重要的,他还长了一张令她的唯儿喜爱的面庞。
看在这两个条件上,纵魏家父子心有谋算,纵魏云澜接触她的唯儿目的不纯,极有可能是想借着江朝朝的身份图谋更大的荣华,她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
前提条件是她的唯儿能够如愿嫁去魏家,成为尊贵无比的魏家妇,能够同魏家人一样,共享魏氏一族的荣耀。
思及此,孙芳菲的视线落在房间一角被收拾得差不多的箱笼上,面上浮起一抹坚定。
好在,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。
孙芳菲定了定神,打断江唯的碎碎念,说:“唯儿,娘有件事情,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莫名的,江唯感到一丝郑重和不安。
不是她不安,而是她那个向来张扬跋扈的母亲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