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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,他不会主动去吃一口鱼肉。

独木难支,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过了没几年,母亲也因病离世。他依照母亲的遗言,扶棺离京,把她和父亲葬在禹州老家。

母亲一去,京中再没了牵挂。离京前,他卖掉了京中的房子。三年守孝期满,时局更乱,他便在禹州投了军。

初初从军,却无意间了他的顶头上官和山匪勾结的场面。上官派人追杀他,褚羡只能一路逃窜。

说来也是巧,逃至澶州城附近之时,他浑身都是伤,筋疲力竭,再没了抵抗的气力。

他瘫倒在泥淖中,掌心被碎石割破,衣袍沾满了脏污的泥浆。

追兵的长刀朝着他砍去的一瞬,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父亲在黄河滩涂上中刀时的场面。时隔多年,父亲的面容已经逐渐模糊,可那个染血的身影却无比清晰。

那个时候,他一度以为,自己的命运会和父亲一样,亡于长刀之下。

“这样,也挺好。”

至少,他们一家三口,可以在地下团聚了。

他苦笑着,闭上眼睛,等待死亡降临。

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马蹄声的同时,一支箭羽撕破空气从他的耳畔飞过,穿透了欲朝他挥刀的蒙面人的胸膛。

紧接着,又有一阵密密麻麻地箭雨射过来。顷刻间,黑衣人纷纷倒地,十几位追兵无一生还。

他的运气比父亲要好,命悬一线之际,被人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