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救他的人,不是旁人,正是江朝朝的父亲——江宗保。
他身着玄甲,骑在马背上,垂眸凝视着他,仿若神祇。
不对,对于褚羡来说,那一刻,江宗保就是他的神。
褚羡被那些黑衣人伤得很重,挣扎着爬了几次,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。他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,泥浆混着殷红的血水,溅得到处都是。
江宗保看不过去,卸下了横在腰间的佩刀。
“抓住了。”
清朗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褚羡仰头望去,江宗保微微俯身,单手拽着缰绳,另一手攥着刀鞘一头。
而刀鞘的另一头,离他的额头只有半寸,他稍一抬手就能够到的距离。
褚羡抬手,目光触及掌心沾染的脏污,动作一顿,停在了半空。
他正准备把手撤回来,又听见江宗保冲他喊了句:“磨蹭什么呢?快点。”
褚羡这才抓住了那把刀。
江宗保的力气很大,他才站起身,后衣领被人抓住,一个悬空,他就被横置在了马背上。
江宗保把他带回了澶州的军中,又安排了军医给他治伤。
也正是从那天起,他就一直跟着江宗保。也是通过江宗保,他结识了尚在潜邸的景玉郡王黎越。
问清楚他的身份和来历,以及那些人为什么会追杀他之后,江宗保把他安排在了自己的军帐之中。
褚羡本想推脱,可江宗保说,他家里还有一个皮猴子一样的女儿,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,所以不论忙到多晚,他也要回家陪一陪她才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