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茂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,格外多关注他几分。
可随着江朝朝后面的话,他又逐渐面如死灰。
“虽然我父亲不在了,但身为人子,赡养母亲的义务还是有的。”
江朝朝稍微停顿一瞬,又继续说道:“我父亲这些年的抚恤金,如果我今日独占了去,日后这汴京里指不定会传出怎样的言论出来。所以,父亲的抚恤金就一分为二。我一半,祖母一半。”
“另辟宅院也是需要钱的。还要烦劳叔父将过往这么多年的抚恤金盘算一下,将属于我的那部分原原本本的送还到我手上。不然,我们也就只能在汴京的府衙里相见了。汴京可不比澶州,天子脚下,容不得叔父一言堂。”
江宗文彻底死了心,不仅仅是因为江朝朝的威胁,而是因为他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。
正如江朝朝方才所言,朝廷每年派发给兄长的抚恤金,一直都被孙氏把持着。
也正是有这么一。大笔的进项,孙氏才逐渐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。在澶州时,她过得再滋润不过。江唯和江锐也因此被孙氏娇生惯养着长大。
如今江朝朝猛地一开口,他一时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如果非要凑这笔钱,他也不是凑不出来,只是要费点时间,把澶州置办的些许家业卖掉一些才行。
江朝朝见他犹豫着不回应自己,又继续说道:“叔父才从澶州升至京城,想来也不愿听到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侵占亡兄家产、肆意凌虐子侄的传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