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第一日,他饮了一口茶水外,其余两日,均是枯坐。
而今天,是他来这里的第四日。
原本他以为,第一日就能够等到江家人到来的。毕竟,消息是父亲亲自从江少卿口中问出来的。
可他没想到,这一等,就是四日。
这几天,他日日都穿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锦衣华服,坐在朴素、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茶桌前,不知道受了多少行人的白眼。
可他们哪里知道,这些衣服,已经是他最为质朴的衣服了。
茶楼本该是极其清雅的所在,可这个茶楼里的茶,又苦又涩,根本难以入口。
最重要的一点,茶楼里还没有包厢。每到正午、亦或是满客的情况下,他都能闻到浓郁的汗臭味。
没来这里之前,他竟从来都不知道,汴京城内,还有这么不堪的地方。他随便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,都能买下整条街的铺子。他府中最末等的小厮,穿的都比这铺子里除他之外最体面的客人要好。
可偏偏,和江府结亲,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决定,父亲更是用继承权来威胁他,他根本违逆不了。
迟迟不见江府的车队过来,魏云澜越来越焦虑。
忽然,嗖的一下,一支穿云箭自城门口发射升空。那是魏府提前正当值的巡检司兵士发出的讯号——江家的人已经入城了。
魏云澜连忙站起身,又因动作过大,不小心打翻了茶杯,袖口被打湿了一片。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,而是专注看着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