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时,包袱已经到了姚嬷嬷手上,到底是不好往回要,叮嘱了好一会儿,才让姚嬷嬷把包袱给江朝朝送过去。
可自打姚嬷嬷离开后,母亲的唠叨就没有停过。她换上喜鹊从箱笼里扒出来的那件带着些许褶皱的衣服后,母亲的神色就更难看了。
喜鹊是江唯的丫鬟,和姚嬷嬷挤在另一辆马车上。
什么时间仓促,什么手边又没有能够熨烫衣服的工具,孙氏根本听不进喜鹊的解释,单是梳个妆的功夫,她都被骂哭了两回。她把对江朝朝的不喜,尽数施加到了喜鹊身上。
最后,还是江唯看不过去,随口扯了个由头把喜鹊支下了马车。
转瞬,马车上只剩下母女二人,江唯可以把喜鹊弄走,自己却不能轻易离开。
听着母亲无休止的唠叨和埋怨,压抑在内心深处自我谴责、落差以及对江朝朝的愧疚感越来越多。
不知不觉,江唯的情绪也临近崩溃的边缘。
但她并没有表达出来,只是越来越沉默,唇瓣抿得越来越紧,甚至少了几分血色。
半晌,她才把这些个坏情绪给消化干净。孙芳菲也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,一杯又一杯的饮着茶水。
向来亲密无间、无话不谈的母女二人一度相顾无言,气氛忽然变得尴尬。
江唯隐隐察觉到不对劲,她也明白,母亲一心为她,无论如何都不该为了一个江朝朝就惹母亲生气。
思忖片刻,她的态度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