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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朝朝和浣珠暗暗揣测了无数中可能,却怎么不会想到,整件事情,江唯是最为心甘情愿的一个。
另一边,江唯和孙氏也都重新梳妆。两人的神色却是完全不同。江唯一脸平静,孙芳菲却有几分不满。
她扯了扯江唯袖口不太明显的褶皱,又瞥了一眼她发间那支已经失了色泽的珠钗,神色郁郁,道:“我就说,把那套收拾自己留下,你非不听。这下好了,新衣服、新首饰都成了别人的。”
“为了给你打那套首饰,娘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,自己也没舍得置办新行头,却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丫头。”孙芳菲越说越气,后面这句话,几乎是她咬牙切齿磨出来的。
江唯抿了抿唇,却把嘴巴闭得更紧。
这一刻,尽管她很不想承认,但心里确确实实对自己的母亲生出了几分抵触。尽管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江朝朝,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江朝朝心生愧疚。
明明她们一家人已经占了江朝朝很多便宜,偏偏母亲仍是个不知足的。不过是一套首饰罢了,给她又如何。
姚嬷嬷过来传话时,她正陷入深深地自我谴责和极大的落差之中。
再加上,江朝朝是真的病了这么多时日,她没有去怀疑这段话的真实性,随手把一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递了过去。
她的包袱,是姚嬷嬷帮忙收拾的,母亲并不知道那套首饰也在里面。姚嬷嬷多嘴问了一句,母亲才知道了。
“小姐,连那套刚打出来的首饰也要一起送过去吗?”
“嗯,都是搭配好的,嬷嬷一起给她吧。”江唯没有半点犹豫,更有半点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