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药,那纸条。太真。”良久后萧承言忽而又道。

“那纸条是真的。只不过我改了一个字。那纸条上原先写的是三十载。可惜了,那舞没跳完可惜我眼下没有力气了。要不,定再给你跳一次。”

萧承言听后更是心中绞痛。原来真的在疑心中,缩短了她十年的命。十年呀。他们统共,也没在一起十年。

“不用。那个舞,是我从小到大,看过最美、最美”萧承言有些热泪盈眶,哽咽着继续说,“舞姿最为精湛。最叫我无法忘怀的舞。这辈子我都会记得的。苒儿。”萧承言再次失控落泪

柳姨娘未哭,那些泪早就在宫中对着不信她的陛下,哭了一回又一回连国丧,也是大哭一场。眼下已经又靠在萧承言怀中睡着。虽然睡着,可这几日明显精神好了一些,甚至突然有很多想食的东西,更是派人出了南境的地界去寻。可她自己却是越发知道,这不是好兆头。

萧承言瞧着逐日昏昏沉沉的常苒,知道医者说的,几月的命如今已经破了。可不知眼下的日子还有多久也好,只是嗜睡,没有那么多痛苦。紧紧搂着常苒,让她安稳的睡着。“这次,让我陪你,走完最后吧。夫人。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,一定”

萧承言的话没有说出口。可他已经用尽了所有。就算说出口,也争不出天了。上天已经给了一次又一次机会,是他一次次松开了手。年少的青梅竹马,终究是在波谲云诡的岁月蹉跎中烟消云散。

再四个月后的一日午后,两个人依偎在草地上。太阳当空,晒得人都要化了。浑身粘腻,可萧承言还是抱着常苒在怀。那年常苒嫁入王府,萧承言说因为暑热,一次次推开了想寻求拥抱的常苒。这次纵使身上再难受,也不会推开了。

这次推开便是永别。

萧承言不忍放手。看着这草地,仿佛远处的草地如何看都比眼前的要绿的纯粹。

萧承言不敢想,也不敢睡。会不会一觉醒来,自己还在宫里,一切不过是自己弥留时的一场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