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。奴家不过一寻常女子。实难当重任。奴家想离开了。”薏霜说着,放下了琴在房中的矮桌之上。

“无妨,我应过,随时可走。外头天地开阔,何必拘泥过往之事。”所谓东家道。

“东家。拂柳院身份所限,数十女子皆是性命。您到底意欲何为?三月前,薏霜见那知己,是偶然吗?可今日又得一知己。知己一生难遇,可薏霜何德何能,短短时日,接连遇到。今日知己为瑞王妃,那姑娘,是谁?东家可知那姑娘?若不是她先听闻之,想必瑞王妃,便也听不到奴家琴音吧。”薏霜几句点出。

“她是谁,不打紧。重要的是知道,你是谁。”那男子回转过身,逆着光线晃在脸上,什么都瞧不真切。

“我是谁?”薏霜喃喃重复了一句。

“还记得为何进了拂柳院吗?”男子问着。

“记得。冤屈难平,非死不休。”薏霜道。

“你只需正常行事,正常与瑞王妃相交。不必做旁的。若是需你尽力,自会知会于你。”男子说完,从腰带中拿出一个牌子,递到薏霜眼前。

薏霜接过,看了一眼,一下没拿住,掉了下去。特殊材质的令牌,一下掉落在琴上。崩裂了两个琴弦。那男子拿起令牌,并说道:“同我来。”说完去门边挂上门栓。

薏霜瞧见,不觉紧张,后退半步。

男子并不做理会,走到里侧,掀起床上被褥。朝着床板有规律的敲了几下,那厚重的床板便能翻开。下头是一个黑暗的通道,一直向下。薏霜惊讶不已,已经在此多年。从不知这拂柳院还有通道。想了想自己这般身子,已经无所可惧,便跟着下去。却是看到了别有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