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苒听后心中难受。一叹后问:“晚间事发的,拂柳院那时也算热闹。就没一人察觉?”
“据说薏霜姑娘自打客官进门,唱至半晚。忽喜忽悲,拂柳院只以为那客官喜唱,官职又高,虽是头次来,但一见琴魁那般倾心。给的又极多,虽听闻薏霜姑娘呼了,但也无一人敢扰。”
“她唱了?旁人皆听到她唱了?”常苒闻言觉得奇怪得紧。
与薏霜相识后,从未听其唱上毫厘。还以为她从不喜唱的。
“是。奴才也觉得奇怪,下葬时特意查了,薏霜姑娘身上并无旁物。拂柳院的人也皆是咬死不知。”秦三道。
常苒转头瞧着手边的锦盒。一把拉过,看着那曲谱。“既然那员外郎头一次去,薏霜怎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似得,将这她费心曲谱的曲谱和这镯子送回来了。瞧着有何异。再查查盒子。”将镯子放进盒中推给秦三。自起身拿着谱子到琴边,试着奏起。可悲可叹,极尽伤感。虽是薏霜常问,但也并未提过意见,毕竟这曲是薏霜所做。只要改了一丝一毫,已是不尽谱写薏霜之音。
“娘娘!”秦三忽而一声高呼。“纸条,藏在盒中了。”
常苒碍于琴放腿上,并未起身,只抬手接过,却看纸条上写的文字空隙,对应着琴谱。却是词。词更见悲戚。瞧了几行便压抑难平。瞧着是一人弹唱身世一般,却是某个乡言,瞧不大懂。囫囵着向下看去。整齐的写:士为知己者死。抱歉。你以知己相待,我却有私心。心中有愧。顾戚氏。小心简小姐。
常苒瞧着,这简小姐,莫不是指简亦柔?可她们只那一面,薏霜让我小心何?而且这句明显就是落款之后新加上的。“顾戚氏。那员外郎,不会姓顾吧?”
“正是。”秦三点头。
“找人,问问这上头文字翻译了是何意。”常苒说着扯下下半段攥在手中。只将上头曲词递给秦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