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境界与京城已不算远。仍是客栈内,常苒梳妆着,听方才进房的萧承言道:“宫里常贵人生下一女,被晋了位份。常嫔。但并未赐封号。”
瞧着萧承言笑意盈盈说出口,常苒忽而鼻头一酸,便落下泪来。
萧承言通过铜镜得见一把按在常苒肩头,笑容僵着脸上,十分不解。他以为常苒会高兴的。怎么哭了?
常苒自顾自起身投了毛巾擦脸。重故作无事般重坐在妆台前梳妆。
萧承言皱着眉头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边上,小心的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有,高兴。”常苒勉强笑了一下。
萧承言愣是把常苒的手,拽到自己手中,把半个身子也拉了过来,看向自己。“胡说。这分明便不是高兴的样子。”
常苒看着萧承言的脸,突然哽咽了一下,脑袋一下靠萧承言肩头。“要是,我当时不进宫,走那一遭。我们的孩子。也不会掉了。要是我当时自私一点,不顾及那一丝可悲的姐妹情。便好了。”身子一个劲的抖,却是没哭出声音的。
萧承言缓缓松开之前按住的常苒的手。轻拍着常苒的后背安慰着。“没事的,我们日后还会有的,会有很多的。嗯。不怪你,谁知宫里人心那般脏。”
常苒听了这话,便从萧承言怀中出来。拿过毛巾重擦掉泪痕,重端正坐于妆台边。
萧承言愁苦着脸,不该提的,原以为常苒会高兴的。此刻只哭这么两声,明显在压抑着什么。方才那话是何意呀?瞧着常苒烧着柳树枝,问:“这是做何?”
“画眉的。”常苒在眉上轻描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