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苒又将一院子丫鬟都聚在房中,瑜蓓还以为常苒要责罚,哭得不行。
常苒待她哭好了才道:“我今给你们都聚在这,是因你们都是我房里侍候的。我知瑞王府规矩多,但咱们院子里是咱们院子的。我们常府从前门户小,不比瑞王府活分的细致。我也用不惯那么多人侍候。所以只要了你们四个在我这。是以,我希望咱们院子里也不要分什么粗活细活的,你多做了她少做了。争那些有何用?也没有主屋、旁屋、前厅、小厨谁管的话,都可为也都不可为。我这房你们可进,不必那般诚惶诚恐。我带进府的陪嫁就两人,沐菊、芷兰。加上你们四个,统共现在院子里就咱们这几个人。若王爷来,只她们二人在房侍候难免需要帮手。召你们进房,只做寻常即可。我知你们都是王爷精心挑选过的,定都是安守本分的。往常你们疯闹都无妨,只要不误事就成。不必怕犯错,犯错了也不要紧,日常之错谁可免乎。”
沐秋本端着茶盏忽而放在桌上,甚至打开了茶盖搭在茶托上。
常苒瞧见止了话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而后又道:“做惯了自然顺手。蓄意害我还是无心之过,我能分清。所以此等小事也不必一层层报上去惹王爷烦心。你们谁病了就告假歇两日,其他人帮着搭把手,咱们院子里的活不多。往常也不需你们做什么。有活都是大家一道做,别推三阻四。日后府里人多,咱们院子自也是要再进人的,到时候你们就是大丫鬟了,是主事的。都得有个主意,别来个人都畏畏缩缩的,你们现在是年岁小,那她们来我身边时比你们还小呢。”
常苒说完不觉看了一眼沐秋和芷兰。
“瑜蓓,您伤的比我重,待我没好之前你不许上工,是不准上工。上了扣你月钱。”
“娘娘,都是奴婢的错。奴婢不该用滚热的水泡茶,直接端给您。”瑜蓓哭着说。
芷兰忽而也跪下道:“我也有错。是我撞了她。”
常苒又喝了口茶。“是我没拿稳。没什么大事。我知瑞王府的错,是报到管家那处一道罚,我这不必。你们同我说我说罚就罚。咱们院子里的事自己定,别没得什么都去请示,一点事都瞒不住。院子里发生的任何事,不许和外头的去说。王爷若问就答。旁人问便多想想该不该答,如何答。今儿是我自己不慎烫伤了,你们终日侍候我难免会见,我先说了省的来回传话。为着我这点伤,满院子都挨罚,不值当。散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