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衡转头,才似发觉太傅仍在。“先生。先生,学生”

太傅唤道:“你来,这幅字送你。”

常衡迟疑着,走上前,看去:“宁心静气。”

“你近日过于心浮气躁。要知,心要定。不可浮于气表。躁更要不得。事要从根源上去解。才不会出罗乱。与其围城打援,不如提升自身,从快出击,直击落城。是不是这个理?你在外自比我这纸上谈兵,要理解通彻呀。”太傅言毕,毛笔在墨碟边缘来回洗之。毛笔之上残留的墨痕,逐渐浅淡。

常衡看向身后,小黎会意,从内里台阶下去,在一楼处看着。而左侧门窗洞开,是否有人上二楼之上一目了然。常衡并未接过此字,忽而跪于太傅身前。“先生大才。如今敌军围城,求先生授我开解之法。”

“是嘛?可老夫怎的未见困局呀。只见守将调兵马动焉,会否杞人忧天?”太傅说着收拾眼前笔墨。

常衡瞧后,作揖叩首于地,“先生。常衡求师傅指点。眼下虽未形困城之势,可敌军粮草已动,若无为,只怕兵临城下,早晚之事。”

“兵马虽动,尘起雾大,若是友军来援呢?岂非”

“先生。若是友军、援军都不打紧,就怕兵者诡道也,是敌充友。她于此事上蠢笨至极,只怕错信于人。”

“她?”太傅一顿后道,“那日窗外那名女子。”

常衡瞬而明白,太傅早瞧见那日自己走神之际。答道:“是。”

“那确实,三位皇子,确是不宜选。”太傅一叹。

“三位?”常衡吃惊转瞬即逝。“无论是三位也好,两位也罢。只怕一位,也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