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公公的声。
我生了大怯。本想收拾行囊趁夜而跑,还未等出,妈妈又来赶我。
我突然便不怕了。
死也得寻个漂亮之处才好。便穿戴了一件自认为最美的衣衫,花了个极清雅之妆,走出了柳春楼。
白日清清冷冷的柳春楼,我当是家,却是地狱。
孤身就往前走,一直走,一直走。走到一处有迎春花的院子。现在正开着花,挺美。身后有响动。我突然便哭了,擦了擦泪,同自己说,便是这吧。
转过头大喊:“出来吧。我便选这死了。”
果真出来个人,却是个年轻儿郎对我行了一礼。“韶华师傅宽心,小人是常府的仆从。跟师傅身后的两位公公都叫我们打晕了。少爷说送您出京,找一处您喜欢之地,可能偏僻,却能活命户籍什么的您尽放心常府自会料理。只是还需改个名来。”他又拿出一张纸递给我。“这是小姐的字,给公子的条子。公子说,小姐还给他一串铜钱。不知是借上头平安之意还是小隐于乡,反正他揣度着,便都办了吧。”
路上,常铎问我,要改个什么名?我答:“迎春”。
御花园花开遍地,常苒在御花园赏花时与远处之人四目相对,急忙跪地行礼。眼前正见才凋谢的迎春花。
远处之人从一众花丛小路拐过来后,才问,“你是?宫里贵人?”
常苒忙解释:“不敢。小女子姓常,现寄居紫璇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