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只想瞧一眼而已。”常苒说。

“那奴婢去问问其他姐姐吧,看她们给您收哪了。”崔依说着便往外头去。

芷兰眼瞧着崔依出门,才走过来一指柜顶。“小姐,怕是在那呢。我去搬椅子。”芷兰折身朝着圆桌那头去。

常苒回头,见只芷兰在房,又望向柜顶。退后一步,轻提身量,左脚轻踩方才拉出的箱屉,右脚脚尖借势一点柜身,身子朝上一转便是手已够上那画卷,还连带近旁其余几个统统掉了下来。红绸带子捆的并不紧实,散了一地。

芷兰拖着椅子到了“半道”,见后并未言语。只默默留椅在原地,过来帮常苒捡起。

常苒记得那画轴是黑色的,捡起其中唯一黑轴展开瞧着。确是。

画中自己微转身姿,裙摆飞扬,双手半兰,停于空中,只得半幅面孔。云散虽大致相同,却是整幅面貌。明明面罩白纱,御家画师仿若未见,兀自添上容貌。原本白衣飘尘宛若仙子模样,眉情描画却过于精细,反觉于身上仙姿不符,倒像是坠下人间之感。却是依旧貌美,神似一般。

当时画就完成,众人观画。芷兰还玩笑一句,御家画师实属厉害,这都能看清面貌,问云散像否?

云散仍不愿摘下,手隔着面纱抚面颊便道:“天与地相似,故不违。徒留雯华若锦。”

常苒觉得这句好似在那看过,又想不起。好像另有所比,不该这般用来。

芷兰在旁突然出声:“小姐,这也不是山水画呀。这不也是云散吗?”将手中已展开的画偏向常苒方向。

红轴单人画像,端坐于位。常苒向下角看去,竟有落款:建元三十年程妃留画。

“谁是程妃?”常苒问出口,可芷兰也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