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奴家这辈子只怕也就此刻最富贵了。”

不多时,周瑶再进房来。“小姐,张嬷嬷方才传话,让各房自行晚膳呢。”

晚膳很快便摆上,一同简食,匆匆而用。房中丫头众多,常苒并未再问云散之事。末了才道:“今日您也劳累,不如先歇着。明日再请师傅品茶,再续闲话。”韶华并未言语,起身离开。

“小姐可有何要问?”周瑶站立在旁,忽而出声相问。

常苒略微摇头。“原是我自己有些疲累了。想早些写好晚课,早些安寝呢。封锁宫门更惊鸟,说不定正想着如何逃出笼呢。只若是逃了,便也更分明了。把门关上,你们自用吧。”说完便自行起身到窗口桌前自行书写。

连写几幅,仍想着云散之事。待又写完一副字后,竟看着眼前花窗出神,瞧着窗户外隐隐光亮,似想起了初见到云散时,该是进宫没几日。

云散端坐于正殿内,只坐在那,举手投足间仿佛散发着的贵气。殿内十分安静,上首坐着南阳长公主。云散起身行礼缓慢而端庄,常苒急忙还礼。南阳长公主端着茶盏道:“你们该是差不多的年纪,哦,好似苒儿虚小几岁,才进宫好些都不知。要多费心呐。”

当时只觉是在同自己说,让自己多学,但如今这般想来,长公主该是知道云散是谁。那程家从前到底是怎样的存在,连长公主都知道的人家?以前进过宫里?

问过云散姓什么,但她却只说:“称呼云散便好。”初入宫闱时那份无措,往往与人见礼轻重都掌握不好。随着云散学习舞姿外,仿佛在日常中的举止、餐食、习惯上也给了极大的帮助。

快入年时,云散十分怅然。恰逢一日小雪,薄薄一层才盖住树梢,风一吹便散。云散站在园中落寞萧索。轻雪一直下落不停。值傍晚时分,长公主特旨让两人趁着御花园少人时去转一转。栗荣引两人到御花园停驻,但云散自行走到深处。栗荣并未阻拦,常苒便也跟随。直至一处有秋千之地才停驻。时近入夜,再下轻雪,雪落下,飘落周身,云散并未抚开雪沫只身坐秋千上闭目养神。常苒反坐亭中观雪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