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这不是”杨贵人并未说完,声音越来越小。
桂嬷嬷似不经意间说:“前儿,长公主咳嗽了几声,想是着了风寒,太后主子怕勾起前疾,这便转赠了这稀罕物。到底是太后主子疼惜长公主呢。”
娴妃听后悄悄回头看向乐妃,虽然脸上捂着绢帕,可那深深一笑,那露出的眉眼都能看出那份笑容。
乐妃却似有所感应一般,也回眸看了看娴妃,而后又看看端坐的皇后后身。
娴妃也急忙恢复,甚略显严肃。看着众人目光都落在那白虎皮上,再次退后两步,同乐妃平齐的位置站定,却并未放下手中帕子,依旧紧捂口鼻。
除二妃并未言语,余下的贵人们都或多或少跟着奉承两句。待一众话落下后,皇后才轻轻一笑,十分和善,甚关切模样,“近日南阳边上跟着的是哪几个?也忒不尽心了,这寒冬腊月,天气最是寒冷。母后近年信佛,这白虎皮杀生,到底不适用在慈安宫。还是南阳你用着最好,也不算枉费了陛下的一番孝心。”皇后孝心二字咬的极重又缓。
四下皆静,只听炭火盆中噼啪的爆炭之声。
常苒不知自己是跪在地上冻得发昏还是从心底害怕的紧,脑袋发涨,眼前发黑。不由得深深吸气,却忘记火炭边香料味道极大,吸一大口后觉得鼻子发痒,连嗓子都格外发紧,但眼下情况微妙,只得用尽力气忍着,却也憋得满脸通红。
南阳长公主听出皇后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,略有些沉下脸来,但眉眼间依旧含笑。
皇后面带歉意,自怪说:“是本宫的不是了。年节忙碌,除各宫早请外,多有命妇进宫朝拜。近日没见南阳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反倒疏忽。真若是缺了什么,尽管同本宫讲。只要南阳你开口,本宫无有不依的。既然身旁之人都不得力,不如在各宫中,多挑些伶俐的伺候着,这要是着了病,母后得多焦心。这宫中常有流言闲语,说母后偏疼你,连从前最得宠的两位郡主加起来都不如,本宫想也是,到底亲生,怎是同旁支宗亲可比?更不论你孝心志诚,时常去慈安宫请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