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简太傅缓缓走下台阶的背影透过虚掩的门仿佛还能瞧见。快关上门的刹那,皇上轻笑道:“这老家伙。去查查,近日哪个妄议政事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常衡在屋,突涌进来好些人。站起身走到耳室口瞧着,众人在外屋搬搬挪挪,动静丝毫不响。四人搬着一张桌子生怕碰坏了一般,皆用衣袖垫着桌沿。上头的匾额也被小心摘下。

小黎从门口进来回禀:“常公子,刘总管传旨,尚书房挪到御花园,方便几位皇子起居。请常公子也移步前往,小的给您拿着行李。您请”再次由小黎引着去往他处。

宫中畅心台角楼地处花园西边,连着大片空地,两层结构,楼梯也是两处。一处在一楼深处,需径直穿过整个空旷一楼厅中,还一处是在角楼外墙位置,却是略有些陡峭的。甚整个二楼都没有外墙,只半人高的朱红栏杆防护。原本是供后宫贵人们歇脚看戏的,但那戏台子早已扒了,那角楼二楼支出一房间,其下只有红柱支撑,正是同亭连通,常衡正被安置在里侧。

站在二楼窗口瞧着匠人敲敲打打,二楼朱红栏杆内侧很快便钉上了木制门板。楠竹材质,不知在哪个宫宇拆下来的整十二扇,一扇扇的装订在二楼充当窗子。以备冬日挡风,夏日敞开,丝毫不做影响。

宫人仿佛统一面孔,身子佝偻。从前也是能直起的吧,只是在这宫里劳作,到底是为生存、生计、还是为谋求个机遇飞黄腾达?总之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他常衡所想。

天已彻底黑沉,唯有常若身旁的炭火盆劈啪作响。那祠堂内只烛火的微弱灯光,映照出常苒跪在祠堂中,分毫未动,仿佛老僧入定。这使得常若也正了正姿势,仿佛度日如年。嘴唇都已发紫,可心中仍有口气支撑着,秦燕怡已劝了多次,仍是执意。身后之人早散,常安也来劝了两次,均是未起。

是夜,冷风吹过,那炭火盆被风刮灭一个。常若也倒了下去,被送回了水仙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