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有例外,还有一位新调来的兵卒相送。这阵仗叫那个新兵一愣,忙不迭的让开位置,跪也不是,站在边上,却属另类。

瞧着逐渐远去的马车,众人喊:“十年来,多谢三小姐看顾。”

这声音极大,好些新来的兵卒在另一处训练,都忍不住看向这头。

常苒抱着琴,坐在马车内里坐侧座位上落下泪来。还是没能有勇气掀开帘子,再看一眼这南境。

常衡忍不住伸手拉过常苒。拉到自己身旁,叫她枕在自己肩头。手在常苒肩头重重一按后反复磨撒。

如同常文华所言,常芜已死。死在那场战役中,冲锋而去,也是幸事。毕竟常芜从小便想自己是男子,能上得战场。

如今只余常苒罢了,一直是闭门不出,从不懂武的女子。此刻随着要进宫的兄长,一道回京中宅院生活。因为这里,只她一位女子了。

圣旨几经周折,沿途景致,早已深秋。常苒一路只窝在常衡怀中,看着外头风景。

从秋入冬,从黄入白。景致纷纷而过,半分未觉美丽,只觉残破落败。

马车路过京城“千里”所在的永安亭。常苒突起困意,靠在常衡肩头睡着。后驶到城门处,三十多个一身军服之人,护在马车后头。特引瞩目。一路之上,如此阵仗只有远看,不能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