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南跑了很久,脸都被新长出的树枝划伤多处才停住脚步。大口的喘着气,思绪才缓缓恢复。

“我想知道。”雁南重又回到那间房舍,问道,“你是谁?或者说,她是谁?到底谁才是?沐菊。”

身后突然出声,念生浑身打了个机灵。

“大人您不知吗?您二人已成婚多时您到现在仍分不清吗?”

“分清什么?你们?还是圈套!”雁南大声的质问!

念生站起,转过身来,瞧着雁南缓缓说:“大人莫气,请轻声些。这里实在不方便叫众人都知您在此。”停顿些许,“我二人无意欺骗任何人,也不是要捉弄任何人。一切都是一场错误罢了。您想必已经瞧出了,我们是孪生。我如今名唤念生,之前是沐秋,常沐秋。她是沐菊。”

雁南苦着脸并未说话,显是不知所措。

“我以为尊夫人会同您讲清楚的。可如今她嘴笨、心直,怕是说了您更加糊涂,那便由我来讲吧。可我想问一句,您,为何而来?”

雁南丝毫未想,直接便答:“我以为,你是芷兰。”

念生示意雁南坐下,才说:“我二人生于一乡村,家里并不富裕还有些守旧。其上两个兄长接连夭折。而我们长到七、八岁大时,不知哪里传出的话‘双生子出生便会带来灾难’。后全村皆认我们是妖物,便要把我和妹妹活埋。我至今仍记得那些村里叔叔、伯伯憎恶的眼神。一撬土、一撬土向我们幼小的身上盖下来,我把妹妹死死护在身后,她才没瞧到。”说时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,仿佛那恐怖的事重又再现。

“真是天不绝人,碰到了沿途行医的江老太爷。把我们救下本欲送回父母,怎料我父母那般惊恐。我才知他们一直知情。我们也是亲生骨肉呀!见我们无家可归,江老太爷便打算带我们回平川。后路上碰到了打京中回南境的先国公夫人,便又跟随她去了南境。同常二少爷和小姐一同读书识字。不知是不是他们也是双生缘故,整个南境全无结缔。”越说越兴奋,在屋舍中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