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薛盼的德行,薛青不认为他有减刑的可能,那么,就尽量让他少点儿度日的烦恼,避免因着心气儿不顺作妖导致刑期加长的可能。
兄妹相见,起初片刻,静默相对。
薛盼瘦了不少,薛青瞧着,心内一阵酸楚,要强忍着才不至于掉眼泪。
薛盼则因为看到的妹妹形象一新,明显脱胎换骨了,心情复杂至极。
到底是薛青先打破沉默:“哥,我给你带了不少日用品,狱警会拿给你,大账里充的钱也不少,还缺什么的话,到大账日自己买。”
薛盼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?”他都是进来后才了解到的,本来还想着,妹妹或朋友来探视时,得提醒一下,不然他的日子可有的受了。
“若若告诉我的。”薛青如实相告,“她不想我难过。”
“……她对我,早就是个煞星了,对你倒是真不错。”薛盼怅然一笑,“谢谢你,也谢谢她。”
薛青的泪再也没法儿抑制,如珠滚落。
薛盼叹了口气,微笑,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的笑,“拘留到现在这么久了,好些事儿想不明白,比如案子怎么会突然被揭发举报,好些事儿也想明白了,我从小就不知道对错,不知道法治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儿,现在明白了,真明白了。”
他没控诉自己是被母亲养歪了,但已了悟。
薛青点头,“明白就行了,明白是最好。哥,我没帮过你,原谅我。”
“帮什么呢?没法儿帮。你从最开始就知道,再好不过了。”薛盼惨然一笑,“擦擦眼泪,别花猫似的对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