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病重的廖春华,她难过不起来,只有漠然,和不能告知任何人的憎恶。
薛盼入狱那么多年的现实,属实让薛青难过了一阵。在那段时间里,她越发明白,哥哥是被母亲打小养歪了,才有这样的下场。
她是太幸运了,乔若没迁怒也罢了,还看在她本性凑合的份儿上,出手扶持。要不然,以她之前一事无成的样子,有着这样不堪的家境,就算冯源是她注定的另一半,冯家长辈也绝无允许他们相伴一生的可能。
可如今她是年轻的女企业家、令人艳羡的成功的个体户,再怎么样,过一两年之后,冯家也不会执着于嫌弃她出自泥潭般的家庭,好歹会认真地单独地看她这个人。
而如果恋情没有前景可期……她不知道会在打击之下,变成怎样糟糕的模样。
被母亲毁掉终生的距离,从来只有一步之遥。
她怎么能不憎恶母亲?
交代过护工有事打电话联系,薛青离开医院,照常度日。
到了可以探视的日子,她去看薛盼,带了很多他用得到的东西。
在这之前,她也没少给薛盼送必需品,只是只能通过警务人员转交,无法见面。
到了监狱,薛青先往监狱的大账给薛盼充了一笔钱。这还是乔若提醒她的。
若若对她哥哥自然是恨不得一下子弄死,却又会理解并照顾她的情绪。
若若要是不说,她对监狱里的生活一无所知,都没听说过大账、大账日。
若若对防卫是否过当、犯罪相关的事门儿清,应该是早就刻意找门路学过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