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向东说:“我更没钱,钱都给我儿子做生意去了。”他心情挺恶劣的,只是不敢由着性子说重话,万一把俩老财迷气出个好歹,讹上他就麻烦了。
权老太太不甘不愿地降低要求:“一两千也行啊,好歹先拿给我们救救急,找找能说上话的人。”
权静静头一次发现,只要一个人不想听懂你的话,那你说的话还不如一阵风,哪怕那个人是你亲妈。
她烦躁起来,一口气将话说透:“我没钱了,钱都在蒋向东手里,他又拿给静轩做生意去了。现在我们俩已经完了,完蛋了!你们明白没有?
“而且你们这事儿还能找谁?老老实实地把那院子还回去,再退还一些租金,大概也就过去了。
“要是我没猜错,你们的儿子儿媳也不知道这事儿吧?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们了,我们真管不了。你们走吧。”
语声落地,室内陷入一阵令人压抑的宁静。
蒋向东听到这儿,预感要爆发一场争吵,眼珠子转了转,伸手拉开茶几下层的抽屉。里面有静阳给他和权静静买的随身听,还有几盘交响乐流行歌曲和内容空白的磁带。
他手势麻利地操作起来,不过几秒钟,随身听开始录音,同时心里还感慨着:有乔若那么彪悍又狡诈的邻居其实也有好处,最起码,让他懂得了录音留证这一招。等会儿要是谁把谁气死,可不关他的事。
“你不管谁管?!”权老太太消化完那番话,当即怒了,“你怎么这么没良心?你正经结婚之前,我跟你爸是怎么帮你的?没我们,你早被批斗死了!俩孩子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,你可别丧良心!”
权静静周身血液几乎凝固,下一刻就爆发了,忽然跳起,彻然对着母亲发作起来:“我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了?!
“别人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十块二十的时候,我每个月给你们三四十;别人每天吃上馒头都知足的时候,你们能隔三差五吃顿肉。你们打一开始就知道,我不明不白地跟着蒋向东,会给你们这些好处,不为这些,你们会帮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