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下床,从衣架上取下外衣披在身上,拉开房门发出咯吱一声,睡在软榻上的小昭揉了揉眼睛醒过来,支着上半身看向门口问:“小姐您这么晚了是要去如厕吗?奴婢陪着您去。”
“不用了你睡吧,我去外头吹吹风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说着出去阖上了门。
顾贞绵拿着烛台出来,外头的夜风不大吹得灯芯摇曳,她看到隔壁还亮着灯的主厢房,心中微动。
两三步到了门口,顾贞绵拿着烛台敲响了他的屋门问,“韫烨你还没睡下?”里头没有声响。
她疑惑的从门缝中望进去,里头的木栓没挂上,顾贞绵伸手轻轻一推,门便开了,她犹豫了一下提起裙摆走了进去。
江韫烨从窗户里翻了进去,蒙着黑布憋着难受一把拽下来到桌前,用笔墨将贾府的格局迅速画下。
“你去做什么了?”一道女声忽然在耳畔响起,他心中一震严重杀气涌现,侧首望去只见是顾贞绵。
刹那,眼神柔和了下来,疑问道:“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里,跑到我这儿来。”
“我睡不着,”顾贞绵坐在他的床榻上,卸下白日里贵女端庄的样子,蹙着眉头神色脆弱道,“我险些嫁入贾府为妾,现在又身在虎穴,胸中总觉着有口气喘不上来。”
江韫烨抿唇克制道:“房中不是还有你的贴身丫鬟吗?”
“我错了,”顾贞绵泫然泪下,“我错在不该相信他,我不知道他一个寒门子弟为何有那么大的野心。”
一开始的热烈与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映在她的心上,不同于江韫烨表现出拘谨孩子气的表现,柏寒洲稳重许多。
但她现在知道了,这份稳重的代价是将自己要用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去换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