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大堂,顾太师高坐,顾贞绵站在他身侧,左位上坐柏寒洲,右位江韫烨。

顾德易身子刚恢复一些,脸色还有些憔悴,抚着长须声音虚弱道:“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,贞儿平白遭人污名你们却能在此时向皇上提出赐婚,老夫甚是欣慰。”

柏寒洲起身拱手躬身道:“弟子是真心仰慕,绝无半点假意。”

“晚辈与绵儿一同长大知根知底,而自从这柏寒洲住进顾府后非议不断,望太师思虑周全。”江韫烨亦起身紧跟其后说。

顾贞绵蹙眉看着他说:“韫烨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
说完向顾太师行了行礼,先行出去。

二人一前一后,行至阴凉偏僻之处方才停下,顾贞绵回身说:“我知你一直对寒洲颇有微词,但他向来对我掏心掏肺亦真心实意向皇上请求赐婚,此时你不该掺和进来。”

“以往他对你如何我无从判断,但西岭山一事你要如何解释?莫非你被情爱蒙蔽了双目丝毫看不到他的野心吗?”江韫烨痛心疾首,却不敢说一句狠话,只希望这番话能让她幡然醒悟。

顾贞绵与他对视的目光收回,眼神似有意躲避一般,“西岭山山匪本就作恶多端,他没做错,即便我还作为人质,我也能理解他的做法。”

“顾贞绵,你是想气死我?!”他没有一刻是如此烦躁不已的,在柏寒洲出现以前,她分明不是这样的人,她自信大方温柔可人,总有自己的想法。

“你向皇上请求赐婚一事,我知你是不想让他看轻我,外头的谣言我不在乎,多谢你的好意。”她依旧固执己见,侧过脸原本缓和的下颌角已经消瘦的留下一条硬朗的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