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充满了对顾太师的祝福,诸如福如东海之类的话语,当然也有眼红看不过去的,将话题引到江韫烨的身上。

“不知江千户娶的妾室是哪位小姐,竟有如此眼光寻到此书得太师喜欢。”那人抚着八字须,神情举止颇有阴险狡诈的味道。

江韫烨心直口快,在江文鸿还未说出口前就回答:“她不过屠夫的女儿,大字不识一个。”

“哦,屠夫的女儿?这倒是有些意外。”那人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哈哈大笑得逞一般。

江文鸿瞪了眼他,倒是令江韫烨费解,他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?

顾太师将书往袖中一放说道:“她既然能淘到此书,又能差到哪儿去,出身有什么?老夫当年也只是个家徒四壁的读书人。”

众人连连附和说是。

当中又有人说:“正如太师所言那位女子可非常人,那日桃花宴上江千户的妾室可是大放异彩,长得貌比天仙剑舞得又好,就连皇上也连连称赞说好,如此佳人在侧就连我都羡慕不已呢。”

顾德易听闻此事,不禁轻抚胡须短暂的陷入沉思,随后道:“看来韫烨颇为欢喜呐。”

江韫烨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成了众矢之的,慌忙说:“我不喜爱她,只因娃娃亲罢了。”

江文鸿能听得出顾太师话里的顾虑,忙替他解释说:“施桃花之父当初在科举前帮助过我,一时感激便指腹为婚,多年后她父母双亡来京都,自然是不能弃之不顾,人固然不能忘本,韫烨的正妻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此番话滴水不漏,叫人找不出错来,顾德易满意的抚了抚胡须,众人觉得无趣便开始敬酒。

一场寿宴办了整整一日,直到夕阳西下方才作罢,江韫烨一直未看到顾贞绵的身影,借口离席去寻走至花园内远远瞧见二人。

黑灯瞎火离得也远看不清是何人,只觉得是一男一女。